大科爱吃肉

以后吃素

睡不着

有一段时间,白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工作,在同事,室友,家人间逗比。吃饭,跑步,下班的路上高冷装酷。

而夜晚,却总是焦躁。一宿下来,就像跑步跑了一夜似的。早上六点半就醒了,身体疲惫的不行。

有一次,室友都回家了。周五回到家,吃完饭,九点多。洗了澡就躺下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到了十一点,就重新起床,穿上衣服,刷牙,洗脸,涂上保湿水。裹上外套,拿上钥匙和手机,就出门了。

住的地方离清河近,就穿过小区旁边的公园,过一个红绿灯,再穿过红灯区,再过两个红绿灯,走到清河的边缘。

十一点三十分,那里还有三三两两的人,还有情侣在河边依偎私语。河里的水哗啦啦的流着,没有月亮,河面很暗。

四月份下雨,看电影不到时间,在那里溜达过。那时候的清河,很浑浊,水很深。

沿着河边,往东边走。有一座桥,沿着桥往南边走三五分钟,就是奥森的西门。

在西门的左手边不远处,有一个炸爆米花的。就是很古老的那种,一个椭圆的铁桶,架在火炉上转着烤。等好了,会“嘭”的一声炸开!小时候,我总是很怕那个东西,印象中以为这个东西弄不好就会炸掉一个城市。现在想来,我是把它当做HW了。再之后,我还认为每次“嘭”的之后,就会换一个新的桶。

我已经很久没吃过那种爆米花了,小时候是因为买不起,长大了是因为没人给买。

河岸的边缘有三十公分高的沿儿,散步时是可以坐上去的。我就沿着那沿儿走,不停的偏头看河里——我怕河水里会突然窜出一个什么东西来——河水黑黑的,和当年在安徽那个山谷看到的云一样。

往上边,是一条路。偶尔会有一辆车经过,声音由远及近,光线由弱变强,然后,声音慢慢消失,光线渐渐远去。

柳树低低的垂下来,在整个河边。没有路灯,黑黑的。

我很怕黑——在一个人的时候。没有光的卧室,肯定要把被子整个卷着自己睡的。把鼻子露出来,呼吸。在家里,会有一个床头的等,在我睡觉时开着。否则就很难入睡,就算入睡了,醒过来也会突然清醒。

国庆节回家,新的卧室很黑,第一晚,把电脑屏幕设定时间,直到睡照。第二晚,开着卧室的灯谁的。第二晚,睡觉时,发现屋里的插座上查了一个床头灯。睡前,妈妈把它打开了,那晚谁的很舒服,很踏实。

我想起自己这几年的工作,充斥着折腾,和幸运。我是一个幸运的人,不是一个有本事的人。

而感情呢,我是一个幸运的人,也是一个懦弱的人。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谈过恋爱了。在北京,在那个小隔间里,度过了炎热和冰雪。周末一天就说两句话:“烤肉拌饭”和“五个包子”。

之后再也不要一个人住了,就和同学住在一起——虽然在同学对象来的时候,我一般都要加班。

我害怕黑夜,也害怕黑夜的离去。我不喜欢人多和喧闹的地方,也害怕没有人,和没有声音。而我也为后者的需要烦恼。

路过那座桥,再往前面,走七八分钟,在河面上横跨一排窗户。我从没走近过,所以不知道是什么。可能是坝。

前面很黑,已经两点十五分,想想回去的时间。开始往回走。来就是来,可回去,就只是回去。

到了家里,已经三点多一点。

小区没有一扇窗户开灯了。楼道里的灯,随着我敲击栏杆一层层的亮起来,直到四楼。

屋里很安静,那只猫死了几天了。我有点想它,可也不敢想。

脱了鞋子去洗脚,再洗去一脸的油腻。脱了衣服,关了所有的灯,躺下就睡了。也没有睡不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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